清光小宝贝儿世界第一可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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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鸣】千秋岁Ⅵ

                                                        Ⅵ

  周围都是黑暗,仿佛一切都溶解在了周围的黑暗之中,甚至连自己都要被

湮灭了。自己?日向宁次仿佛失去了思考功能,愣在这片黑暗之中。但无论

如何,他始终还是日向宁次。轻轻呼出一口气,打量着周围。不知为何,

在四周都是黑暗的环境中,他却可以看到自己,伸出手,可以清楚地看到

自己白色的衣服。在这片黑暗中,他突然感到有些心力交瘁,莫名其妙出

现的疲惫感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的神经,不得不原路坐下保持体力。

  一点一滴的不适慢慢变成铺天盖地的恶意,日向宁次几乎可以感受到来自

四面八方的窥视感,那些恶意的视线缓缓逼近,但始终掩饰在黑暗之中,这

令他感到十分不安。他坐在地上,脑中飞快地运作着,从时间

地点人物到起因经过结果……但不幸的是,毫无收获。这让平时稳重冷静的

男人感到稍微有些懊恼。在这种无计可施的情况,这人不得不稳住心神

,静观其变。

  随着时间的流逝,日向宁次不仅感到身边恶意的窥视感愈加接近,而且整

个人也愈加疲惫不堪。正当他要支持不住,想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丛金色的

光芒从他身后闪出,又愈变愈大,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迷糊

间感觉周围变得温暖,又感到周围的窥视感逐渐消失。在这种令人安心的光

芒中,日向宁次再也支撑不住,阖上了眼睑。这样温暖的火焰,让人好想永

远沉睡在其中。他昏睡前,隐隐这么想着。

 

 

  ”宁次,日向宁次……宁次……快些醒来……“


缓缓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自己寝室低亮度的壁灯,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日向宁次迷糊着,视线有些涣散。又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开始慢慢清醒。

而当看见几日前遇见的那人正端着一杯水向自己走来的时候,日向宁次终于

清醒过来。

  ”宁次,感觉如何?头晕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身上感觉冷吗?“一

连串的问题几乎将日向宁次刚集中的精神打散,而“始作俑者”却是一点也

没发现。

“鸣人……君?”日向宁次看着面前发色金黄的人,伸手接过那人递过来的

水杯,感受着水杯上隐隐的热度,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回路有些不够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番问句包涵着如此多的信息以至于名为漩涡鸣人的青年无法用一句话解释。于是,就只好……


“欸,那个,这个……宁次,你确定要听我解释?”面前之人仿佛有些犹豫

,金黄色的额发软软地搭在发际,被昏暗的壁灯打上一层阴影。

看着面前有些犯难的面容,日向宁次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想了想,又柔软

了语气,轻声回答; “毕竟事关于我,怎可似是而非?况且我对鸣人君的

身份,可是非常好奇,就是不知鸣人君你,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听到回答的某人顿时轻松不少,连带着语气也轻快了些: ”诶?宁次你还

真是淡定呢。我刚还想着怎么跟你解释咧,这种事情……大家都比较……嘛,

反正是不太容易讲得通的说……还好遇上你啊。“说罢还点点头,像是在自

己赞同自己的话一般。


日向宁次看到这般场景,不由得在心里摇摇头,顺便感叹一句:这哪里是刚

才那个发散着”主上“气场的人啊。想罢,他伸手将水杯放在右边的床头柜

上,又微微用力,将上半身直立起来,倚在靠在墙边的枕头,缓缓呼出一口

气,又轻声问道: ”那么,鸣人君,你开始解释吧,我听着呢。“


漩涡鸣人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长发的男子,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按常理来说

,男人留着长发应该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但偏偏眼前这人,留着长发却是再

合适不过。白衣,黑发,那人转身发丝扬起的弧度,仿佛都是那么温润,令

人安心。

漩涡鸣人这样想着,不禁与那双乳白色的眼眸对视,感到那双眼睛里面包含

着的,的确不是他自己曾经感到过的那种恶意的疑惑与不信任,而是一种宁

静与淡然,这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安全感。

他对日向宁次笑了笑,又坐在床沿边,眼睑低垂,略带沙哑的嗓音低低地诉

说着对方想知道的一切。

”宁次你刚才的确是被困在一片黑暗中了吧?其实,那不仅仅是在梦中,更是会伤害到你的身体的东西。那是只存在于黑暗中的物质,我们暂且称它为【貘】。无人知晓它的来源,大概从人类存在的开端它就已经存在了吧,或许更是在人类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不过,近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有人在不断压制着它们,故而现在还未掀起风浪。“言者无意故作高深姿态,只是仅仅单纯的字面意思就能让人想入非非,但这实在不是言者本意。

漩涡鸣人迅速用余光扫过倚在床头的人,确认了那人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才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不仅这样,之前你店中那面会发光的古镜也是一样,虽说是时间赋予它们灵性,但【貘】的存在对它们的苏醒也有很大的影响。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本就有些沙哑的嗓音如今因着疑问的语气,微微带着上扬的语调,莫名混合着的两者产生了微妙的效果,倚在床头的长发青年低头看着坐在床沿上的那人,突然觉得自己这双从未迷惑的眼睛,好像被眼前这抹灿烂的金色吸引。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他这么想着,眼中不禁划过几分笑意,又好笑自己仿佛也变作那些相信所谓天命的人中的一员了。

因着问出口的问题没有回答,漩涡鸣人有些疑惑,也不再低着头,反而抬眼凝神注视着正出神的某人,”宁次?“

被唤了名的人总算回了神,方才无神的乳白双眸现今恢复了从前的神采,带着尚未消退的笑意,恰巧被瞧个正着。

”你不相信?“感觉被小瞧的某人不乐意了,”宁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湛蓝色的双眸带着些微的火气,在低亮度壁灯的照射下,亮色的双眸被投下了奇妙的阴影。

“不,并不是这样的,“宁次发觉眼前这人仿佛在闹别扭似的,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鸣人,我相信你。“语罢,便用那双被赞叹过的眸子直视那双带着流光的蓝眸,其中透着温和与信任。

漩涡鸣人似乎被惊吓到,不仅仅是为那人突然亲热起来的称呼。他从未想过对方会如此配合,也从未被一位刚见过几次面的半熟人这样信任着。要说没有疑惑那才是假的,只是感受到这双乳白瞳孔中透露出的信息,让鸣人几乎提不起那些应该有的敌意来。顿时,漩涡鸣人心中警龄大作,暗叫不好,却又无可奈何。

“鸣人,我想,我大概了解你所说的。本来,我的职业也与这些东西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联系……不如说,在决定要从事古物相关的职业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如今真的遇上,倒也不是那么惊讶。“日向宁次稍微活动了肩颈,又转身移到床沿边,与鸣人相对而坐。温和又不失严肃的嗓音不知为何,使漩涡鸣人的脑回路有些打结,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那么,这样说来,宁次你……“鸣人微微歪了头,有些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嗯,我还好,鸣人你不用太担心。“日向宁次柔软了表情,又抬手拍了拍鸣人的右肩,再次示意自己没事。

看到对方是这个反应,漩涡鸣人心头仿佛落下了一块陨石……但却留下更深的不安。他没有如对方料想的那样,一边绽开大大的笑容一边挠着后脑勺说宁次你吓死我了。这样,宁次有些奇怪,不禁脱口而出: “鸣人?”

虽然听到对方的呼唤,漩涡鸣人却依旧没有抬头,任凭壁灯在他脸上打下阴影。只一会儿,便听见有话低低地在这间卧室里传递,“呐,宁次你真是很温柔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宁次闻言,从床沿上起身,拉过一旁稍矮的软凳,坐到鸣人面前,微微倾身,伸出手轻轻拍拍那颗金黄色的头颅,温声道:“鸣人只需要说出来就好,其他的不用多想。”

片刻,只见漩涡鸣人仿佛了下定决心一样,垂下的双手紧了紧,抬首凝视宁次,其中被壁灯打下的阴影微微颤动,眸光流转,透着坚毅和一丝悲伤。本来清亮的嗓音不知为何变得略微沙哑,“宁次,我想,我们该说再见了。”

日向宁次仿佛失语一般,端正的脸庞表情不明。只片刻,却是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静,“鸣人,我可以问原因吗?”

漩涡鸣人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凝视着宁次的双眸带着一缕僵硬,但对方的视线并未移开,只直直地望着自己,像是要望进自己的内心深处。鸣人有些瑟缩,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内心中的情绪快压抑不住,几乎要泛滥而出,霎时眸光急促地颤动,想移开目光,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双眼像是被对面那双乳白眸子给锁定了似的。

这种看起来不得了的气氛着实持续了五秒以上十秒以下,某人实在是撑不住,刚才勉强蓄起来的气势瞬间瓦解,一脸无可奈何不知该怎么办的表情,双肩也随着气势地消失而变得松垮垮的,整个人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连那头分外耀眼的金发仿佛也变得黯淡。

与其相对的那人却是相反。虽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但双眼划过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画面而自然露出的笑意却是不能够被忽视的。

“鸣人,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原因。”再一次地强调让几乎在伪装鸵鸟的某人彻底放弃了这个打算,耳朵接收到的,不是充满迷惑的疑问,也不是高低起伏的诘问,更不是语气强硬的质问,只是一般淡然,仿佛如沐春风般的温润感。面对这样的人,漩涡鸣人仅剩的一点点防备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消失不见,余留下来的,只是心中缕缕难言之思,仿若山高水远不知何处,月迷津渡般的感受。

事态这样的发展,漩涡鸣人自是没有料到。现今对方已然说到这种程度,置之不理似乎并不是那么好的打算。这样想来,倒是自觉地忽略自己心中所感,不过是故意而为之罢了。往事千端,到如今也仿佛是岁岁年年人不同罢了,又何必想些外物,扰己清静。

”宁次,“蓝眸摇曳着流光,在略微阴暗的房间却更显其光芒,嗓音终于恢复了从前的清亮,”说实话,我很喜欢你……“虽然瞧着对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还是解释了一下,”嘛,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喜欢……“

听到这里,日向宁次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貌似温柔无害。只是这么一眼,却恰好和对方对了个正着,漩涡鸣人突然感到背后略过一丝凉意。

”总之,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换上严肃的语气,鸣人变得正经起来,也变得有些莫名失落,语调低沉中混合着一些自嘲,”但是啊,你现在与我有了联系,就是这样对普通人而言分外平常的‘安全’,因为我的存在而被限制……虽然并没有完全得到证实,但像今天这种情况,假如你没有遇见我,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不会出现的。我这么说,你能接受吗?“本来神采奕奕的双眸仿佛被蒙上一层阴影,看不清楚其中的感情色彩。

看到对面那人如此沮丧的面容,感受到如此强烈的不安,日向宁次从心底觉得,这些负面的情绪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金色的躯体当中。这样善良柔软的内在与替人着想的性格,说出这种令自己感到悲伤的话来,想必是早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这样赤裸裸地将渴望得到的朋友硬生生地拒之生命之外的做法,让宁次感叹却又怜惜。

”鸣人,“用手轻轻拍过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与自己对视,”你说的,我已经尽数了解。认真说来,没有惊讶是绝无可能的,但我不认同你擅自将那些未知存在与你自己联系起来……至少我不这么认为。没有遇见你,古镜的事情不会如此迅速地解决,又有谁能保证我不是受它们的影响?抱歉,你对自身的看法,我实在不能认同,仅仅因为身怀非常性的能力就擅自将异处归咎自身,既然没有得到证实,为何胆怯,忌讳旁人之口?他人之言,不过车马尘埃。“

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急促,日向宁次深吸一口气,平和了声音,看着对方因自己的话而显得几分呆愣,双手不知如何是好故而放于大腿之上紧握双拳时,一向无意与他人进行肢体接触的习惯却首次破例,用自己的双手轻轻覆于其上,温热的手心贴于略显冰凉的手背,漩涡鸣人感到自心底而上的温暖,不禁抬头对这双手的主人对视。

这双眸子里出现的,仿若是初日芙蓉般清澈,淡烟流水般坦荡与日长风静般温润自然。漩涡鸣人突然想起昔年初夏游赏之处,塘水清澈,荷叶若舞,萍花汀草,风来阵阵,湖波浩渺。一晃神的时间,那人却已移开了双手,只是那双眸还依然坚定不移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漩涡鸣人望着那双分外认真的眸子,忽然弯眼咧嘴笑起来。怎么会,就这么傻的。他在心里默默这么想着。

日向宁次不明所以,上一秒这人还貌似难过得要死,怎么这下一秒就如此开怀了。但,只是这些好像都无关紧要的样子。

“唔,宁次,我真是太高兴了……听到你这么说。”漩涡鸣人止住笑颜,但眼中却分明露出感动之意来,“从未有人这样告诉我,现今看来,不过是我又钻了牛角尖。真是令人惭愧啊,我这个笨蛋。”说罢,又扬起手握成拳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儿。

日向宁次见之闻之,心中所感甚多。不禁忆起从前的自己,仿若囚中之鸟一般,固执又倔强,但那不过已是昔日,倒亦可不提。

“来自中国的古人有言‘谁共登楼,分取烟波一段愁’,是以见来,的确如此。鸣人与我,实所共见,不正是缘吗?”日向宁次语气轻柔,带着些许的打趣揶揄,自然天成的人情味。

“缘啊,”仿佛是在回味着这个字一样,尾音像是在叹息,漩涡鸣人微眯了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脸上温柔的神情,却令另一人隐藏了表情。

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似的,漩涡鸣人直直地望进日向宁次的眼眸里,带着的决心和柔和却是深深隐藏在一切之后,不大的声音却令人感到直通进了心里,“既然如此,宁次,不知日后能否有幸邀你共聚?”带着些揶揄和莫名的期待,漩涡鸣人笑弯了眼睛。

日向宁次闻言,只柔和了眼神,英气的脸庞端正依旧: “恭敬不如从命。”

语罢,两人相对着默契地笑出声来,方才沉重的气氛仿若清羽过水转眼消失不遗痕迹。




“不过,话说回来,鸣人怎么会在这里……这应该是我家吧?“

  ”诶?……这个,嗯,这种事就不要去计较啦哈哈哈……“

  ”……“在自己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被人进入了自家,要是这样的事情都不用计较的话,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计较的呢……这样泛泛地想着,脸上混合着无奈和任命的表情……

  不过,这次就算了吧。他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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